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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山服務學習紀實
阿里山達邦部落的服務學習之行,是我在文大開設一門「音樂創意策略教學」課程活動之一,前前後後得到許多幫助,感謝文大學務處課外組的支持,給予經費補助得以順利成行,回顧過去這一段歷程,心中充滿無比的感謝。
在教導的過程中,我一直思考如何讓同學們產生想要成為好老師的動機。學習是需要動機來誘發,缺少動機的學習,大多淪為虛應交差、表象淺層的學習而已,不會牢固。
所以我想要製造一個環境,是可以讓同學體會到我們能以自己的音樂專長來服務別人;或者瞭解到,原來有這麼多人羨慕我所擁有的、期待我將我所擁有的分享給他們。有了這樣的體會,我們才能進到下一階段,願意把所學拿出來給有需要的人,到了這個「願意給」的階段,我們才會開始產生「怎麼給」的動機。很多時候,當我們談教學時,談的不只是What to teach? 而是How to teach? How to find a good way to teach? 這當然是更進階的層次了。
聯繫阿里山達邦國小莊新國校長後,繼2008年帶二位美國鋼琴家Deborah Nemko、小提琴家Annegret Klaua上山做現場演出,今年安排文大學生組成小型樂團在達邦國小畢業典禮作現場演出,讓鄒族小朋友接觸更多樣的樂器演奏。
演出樂曲包括「神與我們同在」、「二首鄒族歌謠」、「Lamb of God」,樂器編制是短笛、長笛、豎笛、法國號、低音號、鍵盤、爵士鼓、鈴鼓。編曲是我們遇到的第一個挑戰,要把曲子改編成適合我們編制的演奏形式,而且從頭至尾串曲不停頓。這班的學生的表現令我不禁要豎起拇指大聲誇讚,人人有擅長之處,編曲的時候,每個人集思廣益,互相幫補,不停的修改試奏,聽起來怪怪的時候就再修改,不斷嘗試,直到定稿。
這次上山演出很辛苦,當天來回。我們搭凌晨1:00的客運從台北南下嘉義,到達嘉義市約凌晨4:30,接著改搭20人的小巴士從嘉義市區開往達邦部落,看著天色漸漸由漆黑泛白,路上禮堃問我,「我們看得到日出嗎?」我說,「只要早起天天都可以看日出」,說著說著太陽就從沿途的田野屋舍中升起,「是喔,那我在陽明山也是天天看日出。」禮堃說。早晨7:00我們抵達達邦部落。
整個班級團隊同心合一的向心力讓我相當感動,慧文柏瑄的拍攝記錄;徐清彩排時的協助;比恩招聚眾人團練;亭伊協助行政處理;育生訂票購票;鈺成冠哲不但背著沈重的法國號上山,還很有義氣地找來一位熱忱的禮堃加入團隊;子然才華洋溢分飾鼓手及歌手;姿婷笑嘻嘻的配合;協穎插諢說笑另類急轉彎,時時充滿笑聲。
我將這次服務學習的過程做了一個8分30秒的影片,記錄團隊辛勤排練的過程,音樂是當天現場實況錄音。謝謝各位同學這次服務學習的付出,沒有大家的同心協力,這件美事沒有辦法成就。當我看到鄒族小朋友在大家演奏時那全神貫注的表情,我知道各位已經把音樂的種子灑進小朋友的心裡,這個影響已經開始發酵了!或許我們現在看不到立即的回饋,但我們付出所帶來的價值,遠遠超出我們所能想像的,再次地謝謝各位。
2009高雄愛河煙火
當數位相機普及到具備攝影功能時,生活周遭的點滴幾乎可以隨時摘取,
以零與一的絕對姿態,將情感的故事盒封存在金屬硬碟裡。
剛回台灣時,有回同事向我要一份大檔案,大到無法用Email傳,
我手指著筆電,腦子裡想說"the file is in my computer."
口中卻對他說:「在這機器裡。」
這筆電雖有情有義地一路跟隨我飄洋過海,在意識的底層終究是將它歸入冰冷無情的機器群,連電腦的腦字(腦,仍是生物性名詞)也不給。「科技始終來自人性」,對我倒要稱為科技「反映」我的人性了。
大年初一全家到高雄85大樓金典酒店聚餐,饜足過後,沿著愛河二岸隨意漫遊,
夜裡燈火通明,遊船在河道間不停往返穿梭,
「嗯,河這麼小,這遊來遊去好玩麼?」
排隊搭船的人龍甚長,猜想大概是應個景,做個留念成分居多。
突然間,煙火就在身後掛滿紅燈籠(被外甥女戲稱糖葫蘆)的橋頭邊沖天竄出,
在星空中爭先恐後的綻放開來,
眾親友先是大大地WOW了一聲,接著不約而同地人手一台數位相機抓起來拼命猛拍,
至於到底是何活動放的煙火?誰放的?慶祝什麼?我們其實不那麼在意。
甘美朗Gamelan首部曲
台灣師大有一批來自印尼巴里島的甘美朗(Gamelan),當年唸書的時候背是背過,唱片聽是聽過,但是一直沒機會真正玩過(playing),對它實在不瞭解。剛好錢善華老師請小莊老師召集幾個同好一起來學,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這套甘美朗樂器大大小小共約20幾件,都來自巴里島同一家樂器工廠。在20多年前,錢善華老師有機會去了一趟印尼巴里島的甘美朗樂器製造工廠參觀,那個時候民風純樸,講誠信,錢老師跟師傅訂了一套甘美朗,說好先付定金100美元,等樂器做好後,再交付尾款1900美元,他就回台灣了,沒拿收據也沒簽什麼合約書。
過了一年多以後,巴里島的師傅請錢老師過去看一下,他到巴里島去了一趟,「嗯,做好了!」然後付尾款1900美元、外加運費、保險費等大概幾百美元給師傅請他寄回台灣,仍然沒拿什麼收據或合約書,二手空空地回台灣。
又過了好幾個月。某天,錢老師接到通知,有好幾箱不知道什麼東西的在基隆港。他趕緊找報關行報關、請卡車運到師大。
等貨到的時候,大家看得都傻眼了,四個大木箱堆在系館門口用鐵條緊緊的釘牢著,打都打不開!還好林嘉璋老師不知去哪裡找來一根像鋼筋的長鐵棍,使盡力氣狠命撬才終於打開!
打開之後呢,上錢老師音基課(音樂基礎訓練)的同學一個禮拜拆一個箱子,搬上樓再組裝,一一放置,四大木箱共花了四個禮拜才整理完。這套甘美朗飄洋過海來台始末,前前後後花了相當長的時間,得之實在不易。
我們第一次接觸甘美朗,從搬樂器開始。

把樂器一一搬到大教室,先隨意暫置,稍後聽錢老師指示。
從圖片中,我們可以看到教室需要空曠的空間,教室的桌椅能依上課需求彈性擺置或挪開。

樂器到齊之後,大家聽錢老師的指揮,把樂器擺到正確的位置。

假設黑板鋼琴的位置是觀眾席,吊鑼擺在舞台最後方正中間。
但由於我們現在並不是在舞台演出,為了練習時能看到彼此,因此圍成圓形。
另外附帶一提,藍色塑膠墊是我們自創用來當坐墊的,印尼人不來這套。

這叫Reyon, 乳鑼,因其貌似女人的乳房。一般的鑼組沒有固定音高,但這組乳鑼有固定音,由左至右分別是Do, Re, Mi, Sol。目前台灣還沒有人會調甘美朗的音,因此,每次保養調音,要請印尼巴里島調音師傅來台,用一個精密的磨具磨乳鑼側緣。
印尼調音師調音時完全用耳朵調音,不倚靠電子調音器。也無法用電子調音器,因為鑼這種樂器很特別,它的泛音域很廣,機器會抓不準哪一個音才是真正的音。

這叫做Gansa, 銅片鑼,有小型、中型、和大型三種,四片銅片由左至右分別是Do, Re, Mi, Sol,
有趣的是,我們要把西洋樂器音準那套先擺一邊,也就是說,在西洋樂團合奏概念裡,所有樂器必須以同一個音高為標準,例如a1=442 Hz( 赫茲,也就是每秒鐘所震動的頻率),如果某樂器沒調成這樣,我們會認為他音不準。但是印尼甘美朗的音樂美學不是這樣。
雖然同樣是Do, Re, Mi, Sol, 但是音頻不完全相同。如果我們在二個Gansa上分別敲Do音,可以很清楚的聽到這二個Do不一樣,但是因為鑼的泛音很廣聲音又持續很久,因此這二個Do音聽久了會相互共鳴融合,沒有不諧和的感覺,真是神奇啊!

右邊的是大、中、小手鼓,需橫擺,坐在地上打。
左邊的是大、小單乳鑼,在甘美朗音樂中扮演固定節拍的角色。

藝術讓我們回歸人性
金融風暴橫掃全球,失業待業人口數逐漸增多,吃藝術這行飯的人怎麼辦?
大家肚子快填不飽,哪有閒情逸致聽音樂、看戲劇?有個好朋友這麼跟我說。
衣食足而知榮辱,這倒也是。可是如果我們從歷史來看,誕生偉大藝術作品的藝術家們,
他們一生的際遇跟「窮困潦倒」「貧病交迫」這些詞好像常形影相隨。
莫札特如果將作品賣了個好價錢,日子可以寬鬆個幾天;
貝多芬是個怪咖,脾氣壞EQ很差,大家不想理他。
巴哈作品超多,可是領教會微薄的薪水要養他那麼大一家子,很是辛苦。
那麼,到底有沒有富翁音樂家?
嗯….
以前沒有,但現代商業行銷的手法的確讓一些音樂人荷包滿滿,
但是荷包滿滿跟作品的價值是二回事,不能劃上等號。
嗯~我想半天,想不出來。
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只有回歸到人性,呈現人性各面貌的藝術作品才能觸動人心。
在衝突中,人如何貶抑自己提升他人;亦或是貶抑他人提昇自己?
在困頓中,人如何衝破逆境向不可能挑戰;亦或是隨波逐流聽憑擺佈?
優秀的藝術作品常顯露熠熠發亮的生命故事,
而這樣的藝術價值,是在現代唯物化、供給需求化的商業模式中,被人漸漸忽視,慢慢淡忘的。
或許,我們應該好好想想,這是上帝再次給予我們反省的機會,
上次讓我們會聽到流淚的歌是什麼時候的事?
上回讓我們看到心中會起伏翻騰的戲劇又在哪一天?
上部讓我們看到盪氣迴腸千回百轉的電影是什麼?
是否我們曾經許下心願要寫一首歌獻給心愛的人,然後呢?
金融風暴,是危機,也是轉機。
以下是哈佛大學校長Drew G.Faust對當今藝術教育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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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濟陰霾籠罩下,哈佛大學關注藝文當身處於不確定的年代裡,藝術讓我們回歸到人性
—哈佛大學校長珠爾福斯特 (資料提供∕駐波士頓文化組)
今秋哈佛大學校長珠爾福斯特在該校戲劇院落成啟用時正式揭櫫哈佛大學藝文時代的來臨。昨天福斯特校長特別指派的任務小組揭開了「藝文哈佛」的計畫,其中包括設立藝術碩士班、增加大學部藝文科目及表演藝術學程和藝文展演場所擴建及增加,計畫目標鎖定將藝術和文學由閒暇活動回歸正統教學。此項舉動在一向重思想薰陶而輕就業導向的哈佛大學圈內博得喝采,但有心人士不禁為才因經濟不景氣宣佈文理學院裁員的哈佛大學「錢從哪裡來」擔憂。
為落實任務小組所訂定「藝文哈佛」的計畫,該校不但費時必定也要耗資,福斯特校長在接受媒體訪問時指出,她將立即撥用四月間洛克菲勒基金會一億捐款中為表演藝術教學預算的五百萬元經費來推動此項計畫。她進一步指出,「也許這(計畫)提供人們一個機會去關注生活中除了經濟之外的事物,有些(計畫)想法需要時間去推動,有些(計畫)也許永遠是個想法,有些(計畫)會在十年後再度被提出討論。」負責領導任務小組的英文教授史第芬葛林布列認為最早可開始推動的改善,是大學部藝文科目及表演藝術學程。「藝文哈佛」的計畫明確指出學生不但可以如現行通識科目一般學習藝文課程,非傳統的影片製作、創意寫作及戲劇表演都可納入為正式課程。哈佛雖未考慮增加音樂演奏學位,但將儘量將所有藝術教育學門融入課程設計內。
葛林布列教授強調,我們會竟儘量將理論及習作保持平衡,而且鼓勵不同專業的教授們共同授課,例如討論關於史蹟保存,可由歷史教授、哲學教授及雕塑教授聯合授課。
哈佛大學希望增加表演藝術學程及目前選修人數爆滿的舞台表演、導演、舞蹈及編舞等科目,主修表演藝術學程的哈佛人除需要修習戲劇史、文學、表演評論及表演理論等科目還要修注重實務的劇本寫作及舞台設計等學分,這些構想須由許多教授來開課以便落實,但今年文學院為樽節經費已暫時承諾明年度人事凍結,目前許多戲劇課程都由英文教授或哈佛大學實驗劇團駐校演員任教。哈佛大二學生、新銳導演比爾葛瑞思十分希望表演藝術學程主修能快實現,他因為學校沒正式提供這學程目前只能自力救濟地設計一個英文及表演藝術雙主修的修課計畫,葛瑞思認為藝術和任何學科一樣應該受到學校重視。
哈佛大學這19人組成的任務小組在去年更遍訪頂尖大學了解各校推動藝文教育的現況,並發現哈佛是同儕中唯一沒有設立藝術碩士班的學校。由於哈佛起步已晚為有別於其他同質學位,任務小組在提出的報告中建議讓同學可以運用校內其他如商學院、法學院甚至神學院的資源,設計跨領域的學習藍圖。報告中並建議在目前學校硬體設施例如新建的大學部學生宿舍使用上儘量提供藝術創作及展演空間,在學校面對今年秋季已慘跌百分之22價值的學校基金運用上如何將這理念落實在新的奧思頓校區及一河之隔的老校區就不得而知。
哈佛大學校長珠爾福斯特呼籲:當身處於不確定的年代裡,藝術讓我們回歸到人性,它提醒我們,人類的創意將如古希臘石甕一般,經得起時空考驗歷久彌新,現在我們更應該勇敢擁抱藝術而不是退縮。
(資料來源:摘譯自《波士頓地球報》12/11/08)
